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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头赚钱 为尿毒症妻子“赚寿” ——西影珠山上男人的心愿
2014-06-25 10:06:04   来源:中国汨罗网    作者:魏胜 周敏   评论:0 点击:

6月中旬,热浪开始肆虐。15日下午6时,李家塅镇养蛇场的工地上渐渐平静下来,工友们边收拾工具,边招呼陈暑炎:“就在这扒口饭算了!”“不了,不能回去太晚了。”陈暑炎在路旁的店子里秤上5元钱的猪肉,跨上自行车,驶入了西影珠山脚的上山公路。

让妻子每天吃一餐好饭

两年前,在政府的帮助下,西影村用一条10余公里长的水泥路将西影珠山腰与107国道连结起来,公路的末端,便是该镇海拔最高的屋场——刘家老屋。虽然是一个屋场,却只零散地分布着7栋房子,而且大都是土墙青瓦,这让初次进入者不禁产生强烈的时空错乱感,感觉回到了解放前。

 

上山公路又弯又陡,陈暑炎基本上只能推着自行车前行,汗液混合着灰尘,这个49岁,身高16的男子脸上愈发显示出疲惫。到达刘家老屋时,已经临近7点,陈暑炎进入了一栋最破旧的房子。

陈暑炎向屋内问道:“今天的透析怎么样?医生说能做内瘘不?”“不行,血管条件还是不好。”妻子刘准迎了出来,“医院要我们去结账,又欠4000多元了。”

擦了一把脸,陈暑炎径直走进厨房,麻利地淘米、择菜、洗锅、切肉、生火,不久,一碗辣椒炒肉和一碗青菜放在了饭桌上。在安顿好刘准吃饭后,陈暑炎又回到火塘边,支起吊壶,“你有2天没洗头发了,今天洗澡时要一起洗洗。”

刘准告诉笔者,每天,丈夫都会做好早餐再外出做工,午餐,她自己便煮点东西将就一顿,但晚餐,陈暑炎一定会及时赶回来亲自动手。随着刘准嘴巴的张合,她脖子上的两根埋植于颈部血管中的透析管微微震动,她不得不随时停止咀嚼,抚摸伤口。

“一天一餐好饭,慢点吃!”陈暑炎提醒妻子。

将就的婚姻与悲惨的宿命

其实,对于现在的生活状况,夫妻俩是早有预见的。

刘准4岁时,母亲突然全身浮肿,不久亡故;几年后,刘准19岁的姐姐出现了和母亲完全相同的病症,医生诊断为先天性肾脏萎缩,不久也离开人世。虽然医生表示此病不存在遗传的可能,但刘准13岁时却被诊断出患有糖尿病,这让刘准陷入绝望。

在随后的每一天里,刘准几乎都在等待“那一天”的到来,她为自己的生命提前划好了句号。至于婚姻,刘准却是从来没有奢望过——“谁愿意冒这个险?”

可偏偏就有人愿意。同村的陈暑炎父母早亡,家境贫寒,37岁还未成家,于是,村里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撮合他和刘准。2002年,陈暑炎来到比自己小5岁的刘准家,当起了上门女婿,“反正我俩都一把年纪了,将就着过多久算多久。”

陈暑炎很能吃苦,除了种好自家的田外,还四处帮人犁田、采麻石、“做零工”、做泥水匠,只要能赚钱,他从不问是否辛苦;刘准在家做饭、洗衣、喂猪,小日子虽然清苦,但夫妻俩还是精神振奋。

但是,这样的日子没有维持太久。2007年,刘准怀孕,但身体不适。医生诊断为“不宜生育”,原因却正是夫妻俩最担心的,刘准的一侧肾脏出现萎缩。没有犹豫,陈暑炎拿出了近年来夫妻俩的所有积蓄,“一定要为妻子讨几年寿!”

但病情还是在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,2013年,刘准并发尿毒症,同时,她的糖尿病情恶化,由于营养流失严重,四肢出现不同程度的溃烂,体重迅速下降到不到80斤。

“我走上妈妈和姐姐的路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我多赚一天钱,妻子多赚一天寿”

每周2次,每次500余元的血液透析,迅速让夫妻俩债台高筑。以前,陈暑炎还可以外出打工,现在,为照顾妻子,他只能在附近做“零工”。

而刘准却承受着更大的痛苦。一般情况下,如果病人长期依靠血液透析,医生会在病人的手臂静脉管中造瘘,可以避免每次穿刺血管的痛苦。但医生却告诉刘准,她的血管条件不好,造瘘手术很难成功,只能从她的颈部血管中引出2根透析管——这2根管子或将陪伴她的余生。

“我很知足。”说起丈夫,刘准却十分动情,她说,她能活到43岁,已经十分幸运了,“能和丈夫生活十几年,不管将来怎样,自己的一生还是有些意义的。”

围绕陈暑炎家行走一圈,笔者注意到,在这幢建于1981年的泥胚房内,唯一能显示主人生活在21世纪的,是一台29吋的彩电。“可以借的地方都借了,可以换钱的东西都换钱了。”陈暑炎告诉笔者,还好,医院可能知道他家情况,允许他每隔一段时间结一次账,在这段时间内,自己可以拼命挣钱。

“我每天可以挣140元。”眼前这个矮小黑瘦的男人跟笔者算起了收入账,为了多挣钱,他每周尽量做45天事,“再想办法借一点,一周就过去了。”

“虽然欠账,但一定保证每周让妻子至少吃一餐肉。”这个男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。

“你想过将来没有……”笔者问道。

陈暑炎爽朗地一笑,打断了笔者的问话:“我也不用想将来,埋头做事就是了,我多赚一天钱,妻子多赚一天寿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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