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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离不弃14载 黄市“霸蛮”丈夫和他的“婴儿妻”
2014-07-14 09:50:27   来源:中国汨罗网   作者:曹霜 陈沁 魏胜   评论:0 点击:

   7月7日,一改连日阴雨,艳阳高照。田玖明特地跟“包工头”请了假,他要趁大好天气浣洗被单,曝晒棉絮——昨晚,妻子又将大小便拉在床上。9年以来,他已记不清有多少个像当天这样的“大洗之日”了。

   两遭变故  “死心眼”打破“不治”断言

在黄市乡翁桥村田家塅,田玖明是出了名的“臭脾气”:性格固执、脾气火暴、爱认死理。直到1997年,邻乡26岁的李清华带着一个8岁的女儿,与35岁的田玖明组合成一个新家庭。

1999年,李清华小产,医生诊断为高血压,不宜怀孕;2000年,李清华突发脑溢血,虽经抢救捡回了一条命,但从此李清华右侧躯体行动不便。医生告诫夫妻俩,如果再发生类似情况,可能危及生命。偏偏厄运并没就此停止,2005年,李清华再次突发脑溢血,由于发现不及时,送到医院时,颅腔内已淤血逾50ml。医院断言,没有抢救的必要了!

“还没抢救怎么就知道治不好?要死也要死在手术台上!”不顾亲友们的善意劝说,田玖明坚持将妻子送往上级医院接受开颅手术。

手术却意外成功了。但对于医生所说的“出现了最好的手术结果”,大家在惊喜之余却摇头叹息:醒来后的李清华目光呆滞、反应迟顿、语言丧失、全身瘫痪。

  偷师学艺  “霸点蛮”实施康复训练

   被救活,只是治疗脑出血病人的第一步,漫长的护理和康复训练才是关键。送往专门的康复中心?每天的巨额费用令田玖明望而却步。

   这时,田玖明脑袋中那根“认死理”的“筋”又被挑动起来,“康复医生也是人,他们能做的,我就不能做吗?”

   于是,长沙、汨罗的几个康复中心里便经常出现田玖明的身影,他“学艺”来了。

7月7日上午11时,又到了田玖明为妻子制定的每天“康复训练”时间。田玖明拉着妻子坐在自己的对面,将她严重变形的腿搬到自己的膝盖上,双手时而成拳时而成掌,有节奏地敲击着妻子的大腿。李清华嘴角上扬,神情惬意。

  突然,田玖明直起身子,将妻子的腿使劲一拉,李清华脸上立即露出惊恐的神色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“喔喔”声,挥舞着唯一能活动的左手,试图拼命地推开丈夫。

  见笔者不解,田玖明解释,肌肉要经常拉伸才能不萎缩, “必须‘霸点蛮’,康复训练都是这样搞的!”

  稍息片刻,田玖明又拉起妻子,指挥妻子拄着拐杖移动脚步。“看,我不但能让她站起来,还能让她行走!”田玖明十分得意。

 

 无法割舍 粗汉情牵“婴儿堂客”

 这种近乎“残酷”的训练,在田玖明看来还不是最难对付的问题。

   走进夫妻俩的卧室,一股刺鼻的怪味迎面扑来,令人作呕。田玖明说,在排便问题上,李清华是一个十足的婴儿。当自己外出时,必须先给妻子穿上成人用“尿不湿”,一天得换上好几次。

  “但‘尿不湿’用多了会伤害皮肤。”于是,田玖明尽量掌握妻子的排便规律,及时“催屎催尿”。“每天凌晨4点就是一个排便时间。”但有时因为自己太累了,睡过了头,妻子就会拉在床上。

  左邻右舍们纷纷表示,虽然李清华大小便无法自理,但这么多年来,大家很少闻到她身上散发怪味。“平时,田玖明是个粗人,为何对妻子如此细心、耐心,实在想不通。”

   对于这个问题,不仅邻居想不通,就连田玖明似乎也语无伦次、答非所问:“我知道家里有个人在等我,我就有奋斗的目标——我就是为了每天回家能看到她。”

  田玖明边思考,边努力地捕捉着妻子的目光;李清华嘴唇紧闭,眼光迷离。


 笔者手记

    有人说,令人感动的故事,往往饱含着辛酸与泪水,但田玖明却不这么认为。这个平凡、朴素的农村汉子,用14年的坚持顽强面对人生,再苦,他也不觉得苦。他的婚姻,没有动人的誓言,没有闪亮的婚戒,却令人为之动容!或许,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自己所做的一切,正是用一种最质朴的方式对“孝老爱亲”这一人间大爱的最好诠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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